参展作品

第一单元:开璞·中西交融探新法

第二单元:琢韵·彩墨入画铸新格

第三单元:生辉·民间入画致新境

琢玉生辉——安徽博物院藏潘玉良艺术精品展

展览时间:2026/04/21-2026/07/05
展览地点:大剧院艺术馆(东厅)
作品展示
言 Ⅰ
潘玉良(1895—1977),中国近现代美术史上一个独特而耀眼的名字。她以画笔为杖,走出一条横跨东西方的艺术之路;她以生命为砥,将自己从命运粗石中雕琢成温润生辉的美玉。
作为中国20世纪早期旅法艺术家中成就卓著、风格鲜明的代表人物,潘玉良从社会底层步入艺坛的传奇经历,并非仅仅作为一种外在的标签,而是深刻内化为她独特的生命经验与观察视野。她在艺术领域的中西融合,超越了单纯的形式借鉴,成为其个人觉醒与精神成长的视觉见证。作为一名爱国画家,潘玉良在巴黎逝世前留下遗言希望将自己的作品全部献给国家。1984年,4700余件作品与遗物运回故土,历经坎坷,最终入藏安徽博物院,实现了其毕生夙愿。安徽博物院也成为国内收藏潘玉良作品及其生平相关文物最为丰富、完备的机构。
本次展览以“琢玉生辉”为题,展出安徽博物院珍藏的潘玉良油画、彩墨、白描代表精品及文献史料60余件(套),聚焦她从1928年回国开启中西融合探索至1960年代风格圆融至臻的绘画作品,以“开璞—琢韵—生辉”为叙事线索,呈现她如何在异乡与故土之间、在西方绘画语言与中国传统笔墨之间,建立起独树一帜的“合中西于一冶”的艺术世界。
当然,潘玉良的艺术成就,远不止于画布之上:她是中国高等美术院校第一批女学生之一;是第一位在罗马国际艺术展览会上获金奖的中国画家;是第一位举办个人西画展览的中国女性;是中国高等美术院校西画系第一位女性领导者......但这场自我雕琢的奋斗之路,并非她一人的孤行。此次展览同时呈现潘赞化、陈独秀、刘海粟、王济远、徐悲鸿、张大千、苏雪林、方君璧等家人、师友与其交往的珍贵文献,这些情谊是她艺术人生的重要基石,我们亦可从潘玉良不同时期的自画像中,感受到她从温婉惆怅到坚定自信的精神转变。
国家大剧院始终秉持“人民性、艺术性、国际性”的办院宗旨,致力于搭建多元包容的综合艺术展示与交流平台。此次展览是继2019年国家大剧院与安徽博物院合作举办“皖乐徽声——安徽音乐戏曲文物展”后的再度合作,期待观众在潘玉良的艺术人生中,看见一位女性如何用艺术完成自我,亦看到艺术如何照亮一个生命,并温柔撼动世界的光芒。

王宁 国家大剧院院长
2026年4月

言  Ⅱ
潘玉良(1895–1977),中国近现代杰出的画家、雕塑家。她出身贫寒却志存高远,以女性艺术家的独特视角投身中西艺术融合探索,成为革新中国现代美术的重要先行者。潘玉良一生秉持“合中西于一冶”的艺术追求,自20世纪30年代起深耕中西艺术交融之路,至60年代仍不懈求索融会贯通之道,旅居法国40余年间屡获国际大奖,亦为中国艺术的海外传播做出重要贡献。她以女性为创作题材,却突破了传统绘画中女性被观看的客体定位,实现主体性的自我表达。潘玉良的艺术生涯既是个体挣脱桎梏、实现自我的历程,也折射出中国现代女性艺术发展的历史脉络。
潘玉良的觉醒之路始于安徽,这里是她重启人生之地,亦是其艺术灵魂落叶归根之所。安徽博物院珍藏着4700余件潘玉良遗作,数十年来,我们始终以科学的保护、系统的研究、创新的展示,悉心守护她的毕生心血。潘玉良以艺术琢己成玉,我们则以坚守耕耘护玉、润玉,本次展览“琢玉生辉”的主题,正寄寓着我们对其艺术遗产的守护初心。
守护为本,传扬致远。潘玉良曾多次赴京考察、写生,其艺术足迹与影响力早已与这座城市深深交织。此次我们与国家大剧院再度携手,联袂呈现“琢玉生辉——安徽博物院藏潘玉良艺术精品展”,既是将这份珍贵遗产推向更广阔舞台的全新实践,也是潘玉良艺术生命的一次远行与归来。愿观众共赏其艺、共感其心,领略她以艺术为炬,实现自我觉醒与生命超越的传奇人生。

雷修佛 安徽博物院院长
2026年4月

第一单元:开璞·中西交融探新法
1928年潘玉良学成归国,先后任教于上海美术专科学校与南京的国立中央大学。本单元展出的《天坛一角》《桐庐待发》《六和塔》等风景写生,记录了她归国游历的足迹,同时,她也自上世纪30年代初开始,在中西融合的艺术道路上迈出步伐。
1937年,陈独秀在狱中为她的白描作品题跋:“以欧洲油画雕塑之神味,入中国之白描,余称之曰新白描。”这是对潘玉良“合中西于一冶”探索的最早见证。在她的自画像中,旗袍、瓷瓶等东方元素开始出现,流露出对民族文化身份的重新确认。

第二单元:琢韵·彩墨入画铸新格
1942年,旅居法国的潘玉良全面开启彩墨画创作,以毛笔和墨彩在宣纸上作画,将中国线条与西画色彩相融合。油画方面,她积极吸收后印象派、野兽派影响,画面色彩和形体发生明显变化,同时回望中国传统绘画,在纷繁的西画色彩中融入国画的线条勾勒,蕴藏东方艺术的意境与韵律。
这一时期自画像中,人物造型融入白描的影子,目光日益坚定。有学者指出,她的自画像“是她人生不同阶段对自我认知转变的视觉记录,有助于厘清女性画家从他者凝视到自我认可的过程”。

第三单元:生辉·民间入画致新境
1950年代后,潘玉良的艺术进入“从心所欲不逾矩”的圆融之境。彩墨愈发纯熟,油画亦融入东方意韵。源于对祖国的思念,中国民间人物题材占据其创作重心,《中国舞》《双人扇舞》等作品融入了年画色彩与壁画图式,作品中“依稀可见中国年画、壁画、版画甚至刺绣的多样化风格”。此时的潘玉良已抵达了“合中西于一冶”的艺术高峰,技法隐退,心性流露,光华自内而外,温润明亮。

潘玉良用数十年的持续蜕变,完成了一场深刻的“自我琢冶”。她以画笔为刃,将生命的磨砺与文化的漂泊,悉数转化为琢磨自我、锻造艺术的能量,最终使自身成为一件温润生辉的艺术杰作。
她从归国后开启中西融合之路,在异乡探索中切磋成韵,最终在彩墨、白描、油画的全面圆融中抵达生辉之境。彩墨画将中国笔墨精神与西画质感相融合,白描以“玉良铁线”将东方线条发挥到极致,油画则将东方意韵与西方色彩冶于一炉。而她同样擅长的雕塑与版画,则以不同的媒介延续着相同的艺术追求。这些种类繁多的艺术表达方式,最终汇入同一条艺术之河——那是属于潘玉良自己的、不可复制的精神河流。
贯穿这场蜕变的,是她自画像中目光的不断转变——从温婉惆怅,到坚定自信——这目光的演变,是她自我认知不断深化的视觉证明:她不仅活出了自我,更在艺术中完成了对“我是谁”这一终极问题的持续回答。
但这场“琢玉”之旅,并非她一人的孤行。潘赞化的理解与支持,是她得以走出命运泥沼的基石;陈独秀的慧眼与提携,为她开启了艺术之门;刘海粟、王济远、徐悲鸿的信任与共事,助她在国内艺坛站稳脚跟;苏雪林、方君璧的终身情谊,温暖了她异乡的岁月;张大千的惺惺相惜,见证了她艺术的巅峰;挚友王守义也忠实履行了她的临终嘱托。
“玉”既是其名,亦是隐喻。她的光芒,源自于她将自己打磨成玉;而这份光芒背后,还有一群默默守护的人,让这块玉得以被发现、被雕琢、被珍藏。
如今,潘玉良的作品静静陈列在这里,与我们重逢。愿每一位观众,都能在这些饱含生命温度的画作与这段“琢玉生辉”的故事里,找到属于自己的感动与力量。

国家大剧院
2026年4月

《桐庐待发》 油画 56×73cm 1930年代 安徽博物院藏

《天坛一角》 油画 44×53cm 1934年 安徽博物院藏

《六和塔》 油画 72×57cm 1937年 安徽博物院藏

《妇人肖像》 油画 92×73cm 年份不详 安徽博物院藏

《纳凉》 油画 54×46cm 1939年 安徽博物院藏

《执扇自画像》 油画 91×64cm 1939年 安徽博物院藏

《河上泛舟》 油画 46×54cm 年份不详 安徽博物院藏

《画室》 油画 72×53cm 1940年 安徽博物院藏

《戴红花女郎》 油画 53×73cm 约1938-1940年 安徽博物院藏

《春之歌》 油画 45×55cm 1941年 安徽博物院藏

《逗趣》 油画 61×45cm 1942年 安徽博物院藏

《花瓶与水果》 油画 49×64cm 1944年 安徽博物院藏

《红衣自画像》 油画 90×64cm 年代不详 安徽博物院藏

《戴花执扇女子》 油画 92×62cm 年份不详 安徽博物院藏

《双猫》 油画 45×54cm 1944年 安徽博物院藏

《郊野阅读》 油画 26×35cm 年份不详 安徽博物院藏

《午休》 彩墨 41×34cm 年份不详 安徽博物院藏

《自画像》 油画 45×37cm 1947年 安徽博物院藏

《披发女人体》 油画 33×24cm 1957年 安徽博物院藏

《双女扇舞》 油画 33×24cm 1950年代 安徽博物院藏

《双人袖舞》 油画 45×54cm 1955年 安徽博物院藏

《中国舞》 彩墨 66×134cm 1956年 安徽博物院藏

《白丁香》 彩墨 69×55cm 1950-1960年 安徽博物院藏

《双鹤》 彩墨 67×44cm 1956年 安徽博物院藏

《青龙瓶与黄菊花》 彩墨 69×54cm 1960年 安徽博物院藏

《捕捉之前》 彩墨 67×79cm 1966年 安徽博物院藏

《遐想》 彩墨 80×59cm 1967年 安徽博物院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