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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大剧院制作威尔第歌剧

《游吟诗人》名列世界十大上演频率最高的歌剧榜中,是威尔第“通俗三部曲”之一,剧中众多动听咏叹调成为经典曲目。该剧是国家大剧院继《茶花女》《弄臣》《假面舞会》《奥赛罗》《纳布科》之后推出的第六部威尔第歌剧经典。该剧戏剧情节跌宕曲折、人物关系丰富浓烈,讲述了复仇、爱情、命运等人类历史上永不退色的主题。给人带来深深的震撼与宿命感。

15世纪初,欧洲各国风云变幻,西班牙内战期间,封建领主残酷迫害吉普赛人,老卢纳伯爵将一个吉普赛老妇人当成女巫烧死。吉普赛妇人的女儿阿苏茜娜将伯爵尚在襁褓中的小儿子盗走,准备将其烧死为母报仇,但在慌乱之中却错把自己的亲儿子投入火中。多年后,老伯爵长子继承爵位成为卢纳伯爵,他热恋着贵族女官莱奥诺拉,但莱奥诺拉却深深爱着游吟诗人曼里科,殊不知曼里科正是当年阿苏茜娜偷走并养大的伯爵幼子。卢纳伯爵与曼里科为情决斗,曼里科获胜却负伤,被阿苏茜娜救回。正当曼里科和莱奥诺拉准备举行婚礼时,卢纳伯爵抓走了阿苏茜娜,并声称要烧死她。曼里科为救母被捕,莱奥诺拉以献身给伯爵为代价,获准释放曼里科。为保清白,她服下毒药死在曼里科怀中。卢纳伯爵盛怒,下令处死曼里科,目睹行刑结束的阿苏茜娜告诉卢纳伯爵,被处死的曼里科正是他的亲弟弟,她终于为母亲报了仇。

费南多的咏叹调——“黑暗卑鄙的吉普赛老妇人”

唱段说明

这是一首著名的男低音咏叹调,由卢纳伯爵的卫队长费南多唱出。前面简单的宣叙调讲了故事的开头,咏叹调则开始描绘吉普赛老妇人鬼魅般的出现。故事讲述了伯爵幼时的经历,包括吉普赛老妇人闯入房间、伯爵幼子变得体弱多病、士兵逮捕老妇并将其当做女巫烧死、老妇的女儿偷走伯爵幼子、火刑场边出现小孩骨架等情节,曲调是玛祖卡的节奏,威尔第在这首叙事型的咏叹调里展现出超凡的情绪描绘能力,从吉普赛老妇出场时乐队的弱奏和费南多的低吟,到关键词用断音以示强调,再到每句话开头时的滑音,渲染了不详的氛围。

莱奥诺拉的咏叹调——“宁静的夜,这样的爱情”

唱段说明

这是女主角莱奥诺拉一首优美的咏叹调。在伯爵府中的花园里,莱奥诺拉对侍女述说自己的爱情,音乐具有典型的威尔第风格,对女高音的呼吸控制和戏剧音色有很高的要求。开始时,女高音和乐队对静夜、银月的描绘静谧安详,随后对游吟诗人的描述渐渐让咏叹调有了起伏,最后描写自己迫不及待冲向阳台看到游吟诗人时的喜悦,音乐进入高潮,而在关键词句如“在我狂喜的心中、眼里,尘世宛若天堂”的重复更加强了咏叹调的效果。侍女伊奈丝劝说莱奥诺拉忘记游吟诗人,而激动的莱奥诺拉唱出节奏感极强的咏叹,花腔表达了自己命运与他紧密相连,并且宁愿为他而死的毅然决心。

铁砧大合唱

唱段说明

这是最著名的歌剧合唱曲之一。第二幕大幕拉开,在吉普赛人的营地,围着火焰的铁匠们开始合唱,音调铿锵,铁锤的音响非常响亮动听。管弦乐的前奏非常热闹,吉普赛人热情奔放的节奏让人有身临其境的感觉。在对吉普赛女郎们的歌颂中,打铁的节奏与合唱交融一体,“茨冈女郎”(Zingarella)即为吉普赛女郎,乐队在此特意给合唱留出强调的空间。

阿苏茜娜的咏叹调——“火焰在燃烧”

唱段说明

铁砧大合唱结束后,阿苏茜娜想起当年自己母亲惨遭火刑的悲剧,唱出这首咏叹调《火焰在燃烧》,描述那恐怖的遭遇。女低音在这首咏叹调里,要求展现出灵活的一面,弦乐组三拍子的伴奏支撑了咏叹调,刚开始回忆当年惨痛回忆时用弱音演唱,但又需要声音有凝聚力,非常考验女低音的技巧,而最后在唱到“火焰直冲苍穹”时情绪激昂,要求爆发出相应的音量和高音。整首咏叹调虽然不长,但却是对女低音的挑战。

卢纳伯爵的咏叹调——“她的微笑胜过星光”

唱段说明

卢纳伯爵的这首男中音咏叹调充满柔情蜜意。宣叙调中,低音提琴的拨弦营造出深夜寂静的氛围,卢纳伯爵要在修道院举行受戒礼前夺走莱奥诺拉,他怀着复杂的情绪,用宣叙调表明心迹,莱奥诺拉绝对不能属于他人,只能是自己的爱人。大管的引子给咏叹调定下了基调,男中音用回忆般的口吻,唱出莱奥诺拉在他心目中的甜美形象,他反复吟唱“让她的注视如阳光驱散我心中的风暴”,抒发了对莱奥诺拉的爱,将咏叹调推向尾声,也仿佛预示了接下来发生的诸多情节。

曼里科的咏叹调——“柴堆上火焰熊熊”

唱段说明

这是本剧中最著名的咏叹调,也是男高音的试金石,难度之高,绝非一般人能胜任。当曼里科知道卢纳伯爵将他养母阿苏茜娜定罪,并将处以火刑的时候,愤怒地唱出了这首《柴堆上火焰熊熊》。咏叹调一开始就在高音区进行,以澎湃的气势把剧情的冲突推向高潮,一浪高于一浪地向前推进,极具悲壮气势。尤为紧张激烈的是,曼里科先唱一段结尾没有High C的咏叹调,接着莱奥诺拉穿插唱出自己承受不住死亡的打击后,曼里科再次一气呵成地把这首咏叹调从头到尾唱下来,并在英雄气概的合唱衬托下,结尾处用强烈的High C结束,威力十足。

莱奥诺拉的咏叹调——“爱情乘着玫瑰的翅膀”

唱段说明

莱奥诺拉心中异常不安,悄悄潜行至曼里科被囚禁的地方。她用一段唱词非常优美的宣叙调表达了内心的伤感,自己离爱人咫尺之遥,却只能让风把自己的叹息传递给他。随后唱出咏叹调《爱情乘着玫瑰的翅膀》,玫瑰色的翅膀喻指传递自己叹息的风,这是抒情性很强的一首咏叹调,需要女高音在高音区有极强的控制力和灵活度。

2014年5月,国家大剧院版歌剧《游吟诗人》闪耀亮相。恢弘瑰丽的舞台视效、波澜壮阔的音乐旋律、众多国内外一流艺术家们充满激情的演唱和表演为观众带来了一次震撼心灵的艺术享受。

戏剧悬念很强,很令人着迷,是威尔第歌剧中音乐和戏剧融合的非常好的一部作品。第二幕战斗的场面印象最深刻,虽然是群众激战的场面,但导演根据音乐的节奏的表演处理,加上巨大的布景,给观众丰满的视觉呈现。

——著名导演 廖向红

这版制作太不可思议了!做得非常好,很吸引人眼球的是对投影技术的运用,我认为这种艺术的跨界和融合的尝试是十分有益的。演员们表现得实在太棒了,乐队也很出色,他们毫无疑问是一流的。

———好莱坞制片人 迈克•道格拉斯•卡林

乌戈导演在《假面舞会》中已经展示了他超凡无比的解构能力,诗意的宇宙银河和星辰看似太抽象,但无不与歌剧的情节发展及人物内心的动作匹配,坍塌的建筑布景则是理性的再构造,不破不立,废墟的感觉时刻提醒着这是破碎的虚空。

———乐评人 卜之

一方面,倒塌的巨型的石柱让舞台呈现出一丝古希腊式的理性美感,另一方面多媒体投射的行星、宇宙、银河等影像则为舞台塑造出不羁的性格。

———乐评人 许渌洋

主创主演导演阐述

导演/舞美设计

/服装设计

乌戈·德·安纳

灯光设计

韦尼乔·凯利

多媒体设计

塞尔乔·梅塔里

合唱指挥

阿提里奥·托马泽洛

指挥

里科·萨卡尼

卡尔洛·文特雷

饰 曼里科

朱塞佩·季帕里

饰 曼里科

玛利亚·阿格雷斯塔

饰 莱奥诺拉

孙秀苇

饰 莱奥诺拉

马尔科·卡里亚

饰 卢纳伯爵

阿尔弗莱德·达萨

饰 卢纳伯爵

玛丽安·高聂蒂

饰 阿苏茜娜

牛莎莎

饰 阿苏茜娜

乔尔乔·朱赛佩尼

饰 费南多

关致京

饰 费南多

王璟

饰 伊奈丝

扣京

饰 路易斯

《游吟诗人》舞台上有两个不同的空间,一个是比较写实的建筑结构的场景,概念和风格参考了1800年意大利的建筑设计;另一个则是写意的整个宇宙星辰运动的场景。

在全球范围内,完全写实的歌剧场景热正在褪去,我用较为抽象的舞美尝试给观众多样化的视觉呈现,场景的虚实交融是为了更好地与故事本身的虚实相生契合,“倒塌式”的场景设计一则告知人们世界已毁灭,二则是昭示新的世界呼之欲出,刻意弱化传统歌剧舞美设计中强调的造型感,是为了让观众更好地从精神层面欣赏本剧。

值得注意的是,舞台上的空间十分闭塞,这个闭塞的世界代表剧中人纠结的心态、和他们的心理世界。整部歌剧都是夜晚的场景,这有很多象征意义,因为在戏剧,尤其抒情戏剧里面,夜晚代表着神秘、不可思议,超现实,无论是复仇还是爱情都在夜晚发生,这里有神话还有偶像。火焰在剧中预示着死亡,月亮形象的反复出现则是将我们带入诗意世界的最好媒介。剧中莱奥诺拉代表的是爱情的牺牲,追求不可能的爱;卢纳伯爵追求的是肉体上的享受;阿苏茜娜就是把整个来龙去脉串起来的人,从头贯穿至尾的主题就是她要复仇,而这个戏里面的所有人都在讲一个很神秘的故事:游吟诗人到底是谁?他的真实身份就是解开这个谜题的钥匙。

威尔第于1813年10月10日出生于意大利帕尔马的隆高勒,比瓦格纳小五个月。如果说18世纪的亨德尔和巴赫是巴洛克音乐的双子星座,那十九世纪晚期歌剧的双子星座无疑就是威尔第和瓦格纳。尽管二人殊途同归,最终都达到了戏剧和音乐结合的巅峰,但和瓦格纳不同,威尔第更多地根植于意大利的歌剧传统。威尔第的咏叹调美不胜收,许多都成了街头巷尾人人传唱的歌曲,成为意大利人民的共同精神财富,如《弄臣》里的《女人善变》、《茶花女》里的《饮酒歌》、《阿依达》里的《大进行曲》、《纳布科》里的《希伯来合唱》等等。

威尔第的成长史或许向我们揭示了为什么他能成为意大利歌剧复兴的关键人物。在威尔第的青年时代,意大利歌剧长久以来的“圣地”拿波里已经衰落,“美声歌剧”也已呈颓势,大师们老去之后再也没有歌剧界众望所归的领袖。年轻的威尔第没有在拿波里学习,他在意大利全境国际化程度最高、受外国文化影响最大的米兰。米兰是意大利的第一大都市,德国音乐在这里已经有了勃勃生机,年轻的威尔第在这里学习作曲,也欣赏了大量的音乐会,其中包括德国经典大师们的作品。可以想象,在意大利这样一个音乐传统浓厚、但未免偏安歌剧一方的国度,接触到最新的德奥音乐,对威尔第的冲击有多大。

瓦格纳在《自传》之中描绘自己幼年的情景令人印象深刻,而作为对比,威尔第幼年的时候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音乐迷,甚至还付出了血的代价。七岁的时候,威尔第正是教堂合唱队的一员。他参加小教堂的弥撒仪式,第一次听到管风琴的演奏。美妙的天籁令小威尔第如痴如醉,以至于神父命令他拿水的时候他都浑然不知。可怜的小威尔第被神父推下了圣坛,当场就昏迷不醒。然而小威尔第正是因为这次经历,对音乐痴迷到了极致,立志要学习音乐。

威尔第一直是个伟大的创新者,这也是他的音乐不朽之原因。从1842年为他赢得名声的《纳布科》开始,到1847年的《麦克白》(Macbeth),威尔第短短几年间就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从中也已经显示出他未来的歌剧之路。《麦克白》打破了19世纪意大利歌剧不成文的一个规矩,里面主要线索没有爱情故事,而是用音乐表现出了勾心斗角、表现出了残酷的斗争,并塑造了丰满的人物形象。威尔第中期的作品更加具充满了前人所未曾尝试过的元素,创新始终贯穿着他的创作:《弄臣》里糅合了喜剧和悲剧,糅合了高度戏剧性的冲突和颇具“下里巴人”风格的小曲,利用四重唱表现戏剧冲突更是意大利歌剧传统的发扬光大。《茶花女》(La Traviata)再度体现了文学和歌剧的密切联系,小仲马的戏剧也再度体现了法国十九世纪的文学对歌剧界的深远影响。威尔第在此已经达到了艺术的高度平衡:角色之间的平衡、音乐和戏剧的平衡、演出效果和规模的平衡都被他拿捏地十分精准。威尔第和此前的意大利歌剧作曲家最大的不同也逐渐显现出来,他对交响音乐的了解和重视使得他的歌剧伴奏更加现代化,管弦乐团发挥了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厚重的和声在意大利歌剧里前所未有,而精致细腻的室内乐效果也绝非此前的意大利歌剧所能媲美,对位的创新也是威尔第对意大利歌剧做出的巨大贡献。《弄臣》中蒙特罗内伯爵的一场戏里,弦乐组制造出非常迅速的上升音阶,对强化戏剧的效果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威尔第歌剧里合唱队的写法也是超越了之前的意大利作曲家。所有的这些特点,在这部《游吟诗人》中我们都能听到和看到。

威尔第相当注意戏剧和音乐的统一。在威尔第的眼中,过去过分强调音乐的炫技,强调歌唱的完美,而忽视了舞台表现力和戏剧的做法是有失偏颇的。威尔第的艺术风格成熟之后,选择剧本相当谨慎,总是再三斟酌。而在剧本的基础之上,威尔第也创作出了非常具有冲击力的歌剧,他的歌剧继承了意大利的歌唱传统,但同时也是惊心动魄的戏剧。威尔第当年首演《弄臣》时还有个故事,饰演弄臣的是非常有名的男中音歌唱家菲里切•瓦莱西(FeliceVaresi),经验非常丰富。然而为了表演弄臣,他装了个驼背,弯着腰很不舒服。因此他非常害怕会影响自己的歌唱状态,威尔第觉察到了演员上场前的这种心理,该他上台时猛然发力,一把推了上去。可怜的瓦莱西就这么踉踉跄跄地被作曲家推上了台,而观众还以为这是故意安排的入场,都哈哈大笑。没有人比威尔第更懂他自己的歌剧,威尔第的这一推,推开了意大利歌剧的新纪元,威尔第选择了戏剧,选择了“可视性”,宁可为了戏剧而部分牺牲声音的状态,而非过分迁就歌手们的状态让戏剧荡然无存。从这个意义上说,现代的“导演歌剧”正是继承了威尔第的伟大精神:歌手固然是在舞台上歌唱,但首先是一个舞台演员。像一根木桩一样站着引吭高歌是违反歌剧的,固然这样可能更省力,那我们为何不去看音乐会版的歌剧?歌剧永远不是一个博物馆式的舞台艺术,而是音乐艺术和视觉艺术的综合。

另一个非常值得关注的现象就是威尔第的许多歌剧都存在多个版本:有的是意大利语版本和法语版本,如《西西里的晚祷》和《唐•卡洛斯》最初以法语写成,后来又修改出意大利语版本;有的因为在国外演出的因素,后期修改或重写成外语版,如早期的《伦巴底人》后来被改为法语版大歌剧《耶路撒冷》,另一部重要的歌剧《游吟诗人》(Il Trovatore)也曾被重新写成法语版以在巴黎的意大利剧院上演,晚期的巨作《奥赛罗》不仅用法语上演过,威尔第甚至还专门创作了一段芭蕾;而以《假面舞会》为例则还有因为政治因素或文化审查因素而不得不“改头换面”,从而出现原始版和当局审查的“修改版”:原来的古斯塔夫三世因为当局害怕观众附会而不得不改成波士顿执政才能上演,场景也不得不从北欧挪到了新大陆的波士顿,我们可以从历史录音和演出资料中看到,直到二十世纪中叶主流仍然是演出波士顿的《假面舞会》。后来“复原”威尔第最早的戏剧设定成为风潮,不仅法语版《唐•卡洛斯》大行其道,《假面舞会》也还原成古斯塔夫三世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