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演时间:2025年12月13日
语言:中文
为探寻北京作为千年古都的文化根基与精神源流,国家大剧院以高度的文化自觉与历史担当,历时多年精心策划推出“北京建都三部曲”。该系列以《金中都》为开篇·肇始,以《元大都》为中章·格局,以《紫禁城》为终章·大成,旨在以舞台艺术勾勒北京从北方重镇跃升为大一统国家首都的宏伟历史轨迹,深刻阐释中华文明多元一体、连绵不绝的深层密码。
作为三部曲的序章,原创话剧《金中都》将首次把那段尘封已久却至关重要的历史转折——金朝迁都,搬上舞台。这不仅是一次简单的都城迁徙,更是推动中国从“多元”走向“一体”、从“血缘”走向“文化”的融合进程中的关键一环。它生动展现了中华民族共同体从“自在”走向“自觉”的早期探索,揭示了中华文明强大的包容性与向心力。
该剧通过对这段历史的艺术再现,不仅追溯北京城市地位的奠基之始,更立足于阐发统一多民族国家形成与发展的历史必然性。北京建都史,也是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共同书写中华历史、创造中华文化的生动缩影,为今天我们筑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提供了深厚的历史滋养与磅礴的精神力量。
此次创作,国家大剧院力邀曾著书历史小说《大金王朝》的茅盾文学奖得主熊召政担纲编剧,东京国际电影节最佳艺术贡献奖导演王瑞执导,携手舞美设计刘杏林、灯光设计邢辛、服装设计崔晓东、化妆造型设计孙晓红、作曲赵博、形体设计胡阳、音响设计何飚等一众优秀艺术家联袂构筑建都之始的恢弘过往,以“大气”“磅礴”的舞台意蕴,力以实现观众对那段历史的艺术幻化。祖永宸、萨日娜、李君峰、杨森、黄易子、张新、甘雨、区宁、李润成、张春宇、佘南南、兰岚与国家大剧院戏剧演员队演员杨淇、孙立石、郭烁杰等众实力阵容共聚,倾力呈现八百七十余年前北京建都肇始的恢弘篇章。
金上京的夜晚被血色浸透,完颜亮在弑君的血泊中踏上帝位。面对完颜亶醉生梦死的旧都、固守祖制的宗室,他许下“立马吴山第一峰”的宏愿,誓将大金带向更广阔的天地。然而迁都大业遭遇重重阻碍。姑母兀鲁坐守祖陵以死相逼,挚友阿鲁补在牢狱中宁死不屈,忠贞的昭妃挞兰道义难全而选择自戕。在亲情与理想的血色碰撞中,完颜亮决然焚毁旧都,迁鼎燕京。
当金中都的宫阙屹立在华北平原,完颜亮所带领的女真民族完成了向中原正统的关键蜕变。带着“万里车书一混同”的理想,完颜亮最终殒命南征的途中,在继任者的朝堂上被斥为暴君,但他留下的都城已成为不朽丰碑——“自海陵迁都,燕京始为天下枢机。自此,长城内外无分畛域,中华版图由此重塑。”
是什么吸引了您选择“金中都”这一题材进行创作?
在创作话剧《金中都》之前,我已经写了一部四卷本的长篇历史小说《大金王朝》。早在2006年,我就开始接触这个题材,数次前往“金上京”阿城。最早引起我兴趣的是,当时雄踞中原的王朝如何会被一个弱小的、遥远的民族终结命运,我一直在找一个答案。其次,金人为何不满足于在风雪弥漫的北国守住自己的家园,而要把首都迁到北京。原来,他(完颜亮)同汉人的英雄一样,也有统一天下的雄心壮志,想的是混同华夏。站在今天大中华的角度看,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每一个民族都为中华民族做出了贡献。这个题材对今天很有意义,所以当接到国家大剧院的邀约时,我便欣然答应了。
您如何处理历史考据与艺术创作间的关系?
以我的创作经验,第一阶段没有艺术,只有历史。每次创作最艰难的就是第一阶段,我必须全面深入地了解历史的沟沟壑壑、坎坎坷坷。当对这段历史烂熟于心时,就会进入第二个阶段艺术思维。艺术思维是要把历史事件化为在舞台上能够呈现的戏剧矛盾,以及矛盾冲突中处于对立面的各式人物。很多非常有意思的事件、非常激烈的冲突淹没在了历史文献里,你要把它们一个个找出来,就像在荒野岩石中寻找钻石一样。一颗钻石并不够,得找到一串、一堆钻石,然后用一根线把这些钻石穿起来,成为钻石项链,这就是最终舞台呈现的作品。
您是如何看待和处理迁都史实中的各位人物的?
我在写《大金王朝》时,个人情感上是排斥完颜亮的,因为他在历史记载中是一个“反派”,怎样说服自己接受他,这是一个难关。我总在思考并区分历史中真实的完颜亮和被漫画化的完颜亮,去挖掘历史中有血有肉的完颜亮。之后便发现,有两点是之前金代统治者没有做到的:第一是迁都,他要带领女真人走向中原;第二是推行汉文化,而他本人也是金代皇帝中诗词写得最好的。
完颜亮是一个悲剧人物,本族人认为他背叛了祖宗礼法,汉人也有怨怼,因为他用兵凌厉。但是,悲剧人物并不等于卑鄙人物。由此,我开始重新认识他。而作为完颜阿骨打的女儿,老国太兀鲁是完全遵祖制的,非常捍卫父亲开创金国的成果。这就构成了一对矛盾,一个要一意迁都,带着女真人往前走;一个要遵祖制,让女真人原地踏步。这个矛盾是不可调和的,像完颜亮的生死兄弟阿鲁补,也在女真人向何处去的问题上,跟兀鲁站在了一起。如果完颜亮妥协,结果就是女真人永远留在故土,无法在中原上施展自己的政治抱负。迁都和反迁都在这一主体事件下展开,矛盾双方的两位主将——完颜亮和兀鲁都是很强势的人物。因此,将来观众看到这部剧,将深刻体味到北京建都之初的不易,以及这一历史抉择背后所蕴含的艰辛与深意。
您对话剧《金中都》的首演有何期待?
北京的观众是很挑剔的,我做好了准备,但我依然对这部戏充满信心,因为尽管我写的是历史题材,但展现的情感矛盾、语言的风格,恰恰是今天的人们都能够听得懂、看得见,都能够产生联想的。不是为古人写戏,心中就只有古人。我在为古人写戏,而心中装的是今天的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