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克里斯托弗·马约被誉为童话故事的古人类学家。他剥开了《灰姑娘》甜美的童话外衣,传递出“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深刻思索。王子迎娶农家女的主题,曾毁掉了整整一代人的梦想和希望,而今却不再作为主旋律。编舞马约没有固守陈念,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驱动这一童话永恒不朽的情感齿轮上。
大幕拉开,灰姑娘手捧亡母的白纱裙登场,纱裙寄托着复杂情愫。灰姑娘埋首其中寻求慰藉,却立即把它扭曲成一条绳子。这充分表现出她在面对生母亡故时的复杂情绪:如何能追忆故人而又不悲春伤秋呢?马约在芭蕾中展示了灰姑娘和父亲是如何解决这一难题的,这也是他曾经的亲身经历。
灰姑娘这个角色一方面代表着思亲之痛,另一方面也代表着现世中有趣和深刻的一面。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里,对享乐的渴求剥夺了人们对现实的感知。马约擅长从细节入手,深入刻画这些已经被娱乐产业脸谱化的人物角色。在他的作品里,“好人”会有令人恼恨之处,“坏人”亦有值得同情的地方。


主创:
编舞:让-克里斯托弗·马约
音乐:谢尔盖·普罗科菲耶夫
舞美设计:埃内斯特·皮尼翁-埃内斯特
服装设计:热罗姆·卡普兰
灯光设计:多米尼克·德约特

序幕
灰姑娘离群索居,任凭回忆侵袭。她追忆父母在一起时的情景,沉浸于逝去的阖家幸福之中。无论是梦境还是现实,父女俩心头都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悲痛。

第一幕  
灰姑娘将母亲最后一次参加舞会的裙子抱在怀中,郁郁寡欢。尽管她的父亲组建了新家庭,但也深感不安,在保护女儿和顺从新妻子之间踌躇不决。在与继母和两位姐姐的相处过程中,灰姑娘经常遭受排挤和充满敌意的对待。此时,一位信使将王子举行宫廷舞会的消息告诉了大家,结束了姐姐们的争吵。
作为庆典活动的主管,娱乐总管带来舞会礼裙,套在四位模特身上。半人半机械的模特佩戴面具,掩去一半面容,营造出时装秀的气氛。贪婪的姐姐们亟不可待地冲向华服,争抢中将礼服撕成两半,两姐妹各自穿上一半裙装,在哈哈镜前欣赏着自己。灰姑娘也得知了舞会的消息,但新家人却百般取笑她,还打发她去挑扁豆,而继母和姐姐们则心满意足地前往舞会。
精灵将灰姑娘从家务活中解救出来,并和她讲述了“灰姑娘”的故事,四名模特和两位娱乐总管夸张荒诞的演绎让灰姑娘破涕为笑。精灵给灰姑娘换上了母亲的礼服裙,并施展魔法将她的双足浸入盛满扁豆的盆中,取出时便镀上了金粉。精灵再三警告她必须注意举止,金粉一旦消散,便会失去魔力,返回原形。
精灵帮助灰姑娘装扮完毕,向她展示了即将踏入的景象:年轻的灰姑娘正在参加舞会,似真似幻,难以分辨。

第二幕 
娱乐总管到达舞会,精灵、两位姐姐和继母依次到达。王子在好友的陪同下出场,坐在了王位上。没有看到心仪之人的王子,冷眼看着宫廷名伶的表演,兴致并不高。继母和姐姐们开始轮流吸引王子的注意,但都无功而返。侍从向王子通报一位陌生人的到来,他心驰神往又隐隐不安,似乎明白了一则预言即将到来。灰姑娘的父亲面露不解,他难以相信竟然在精灵的身上看到了第一任妻子的身影。他寻找着这位精灵,就像寻找逝去的妻子一样,在现实与回忆间游离。精灵给王子戴上眼罩。灰姑娘出场了,裹满金粉的赤足自发牵引着她缓缓进入舞池。王子摘掉眼罩后,对灰姑娘一见倾心,拜倒在她的双足前。年轻恋人的双人舞与父母的双人舞相映成趣,对于父亲来说,这是一支赎罪与和解之舞,使他获得了心灵的安宁。
灰姑娘开始沈醉于宫廷名伶的做派和周遭魅惑的氛围里。精灵适时将她拉回正轨,沿着楼梯逃离了舞会。在她停留于楼梯顶端时,她的赤足暴露在灯光下。那是她来过的唯一痕迹,引领王子踏上了寻找的旅程。

第三幕 
娱乐总管画出了王子所寻的赤足。凭着这张素写,王子和四位好友漫无目的地搜寻。面对重重诱惑,王子并未认出想要找到的那双赤足。此时,精灵将王子带向了灰姑娘,王子深知一定会找到他的女孩。
姐姐们试图勾引王子,但王子发现她们绷带下的双足又青又紫,而灰姑娘的赤足却白皙纯净,王子立刻认出了灰姑娘。
父亲也离开了第二任妻子,与母亲的化身——精灵,共跳华尔兹。父亲决意陪伴母亲直至她生命的最后一刻,这一次,死亡不再留有遗憾。